蒹葭园

数日前午饭时，许聪同学冒出一句，“我大学里只打过三次架”，惊得我与老赵小励半晌无语，然后才各憋出一句，“我大学里没打过架”，“我大学里没见过打架”，“我大学里就没听说过打架”。

当然我还是听说过打架的。至少高三时就有一次让人无法不印象深刻的打架事件，并让我等一干死党至今津津乐道。不过让人印象深刻的不是打架事，而是打人者之一事后在全年级大会上做的检讨：首先叙述背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然后是详细经过，“我打了一下他的左脸，又打了一下他的右脸，他哭了……”最后是深刻的忏悔，“这是对人类文明的践踏”、“我们愧对列祖列宗”……整个年级哄堂大笑，全然不顾政教主任在检讨者一旁两眼喷火。

这一打架事件是四个打一个，以多欺少，很不讲道义；而且是高三打高一，以大欺小，更没有道义。和近日沪上一知名打架相类似，也是数个打一个，职业运动员打普通市民，以多欺少兼以大欺小。完全不是可以一打的两方，刚一出手，结果立判。要以多打少，至少也要找个够份量的对手，譬如三英战吕布，就没人会评价刘关张不讲道义；那“沪上三杰”，即便对手不是泰森，也得是新科奥运拳击冠军邹市明，至少不会落下话柄。

职业运动员打架似是家常便饭，NBA就经常上演群殴的好戏。群殴虽然闹猛，却不如单挑精彩。所以合法的打架全都是单打独斗，拳击、摔跤、柔道、跆拳道、散打……不仅不会招来赛场保安乃至警察叔叔，还会赢得阵阵喝彩，乃至闹出性命来也有法律保护。

所以那正在接受行政处罚的几位，若是真觉得有打架的天份，不如该行去练习拳击或者散打，纵然不能拿到冠军，却也能赢得些喝彩，还能酣畅淋漓地出手。只是，没有了以大欺小以多欺少的快感。

同时在读两本书，一本是《论宽容》，另一本则是为了对付即将来临的考试而读的事关当今最重要理论和最重要思想的教材（书名且不透露了，以下称之为“教材”），作者虽然比不上伏尔泰，却也是中国法理学领域的泰斗级人物了。

先说《论宽容》，其实伏尔泰的论点放到现在来看平常，在梵蒂冈教廷已经向哥白尼达尔文等当年一干被批评被指为异端的人物道过歉的今天。也只有原教旨主义者会以宗教的名义行迫害之事了。但当年伏尔泰为了论证“宽容”要胜于“迫害”实属不易，从圣经中耶稣如何宽容说起，近至罗马人，中至犹太人，远至中国人，各种事例一一道来，再加上各家各派的观点，然后把自己的看法一一道来。在那年头，要做个启蒙思想家着实不易。

再说“教材”，读罢之后，更觉伏尔泰之不易。伏尔泰写了近两百页的文字，引经据典、摆事实讲道理、正叙反论，只为了证明一个观点。而这本“教材”，厚度只是《论宽容》的一倍且差了一点，却是洋洋洒洒十大方面，几十个观点娓娓道来，再看其论据，只因某某某说过、某某某说过……即是放之四海皆为准之真理。

只可叹，伏尔泰生之过早，若是生在上述某某某等之后，要论宽容，只需把某某某的言论搬来，再把观点加上即可。何必如此洋洋洒洒，费神费力哉？

那一日晚间看到新闻，法国作家勒·克莱齐奥获得诺贝尔文学奖。

勒·克莱齐奥？摇摇头，记不得这个名字。去豆瓣上搜一下，看到了一本《乌拉尼亚》，对这个封面有些影响，应当是在书店里略略翻过却没入手，后来也就忘在一边了。

第二日进公司，还在电梯里时手机铃声便想起，竟是Daza同学，甚怪。接起来，“你可知勒·克莱齐奥获诺贝尔文学奖之事？”吾曰：“已知晓。”Daza同学乃嘱吾为其在卓越上代订《乌拉尼亚》一册，唯恐待其下班已订购不到。

于是，开机后直奔卓越。搜索“乌拉尼亚”，有货。于是下单一本。又思量片刻，又为自己下单一本。随即瞥见一边卓越销售排行榜，第二位上便是《乌拉尼亚》，边上却没有显示上升了多少位，想来原先的销售排名根本不再卓越认为的值得记录之内。

午后再去卓越看了一眼，二定单均已处理完毕，发货日期竟然要在5日之后。想来也不难理解，当是存货不够，又不忍拒绝如此大量订货，已急速加印去了。

再过一日，勒·克莱齐奥之名已是家喻户晓。四处可见关于此人及其作品的评论。再看卓越，已有勒·克莱齐奥专页，一本《乌拉尼亚》，还有一本应当是译林社赶印出来的《战争》，其他如《诉讼笔记》之类想来印刷厂的机器尚来不及运转。 再之后是此前的诺奖得主作品，英国老太太莱辛、土耳其老帅哥帕慕克。奇怪的是竟然还有《骆驼祥子》、《四世同堂》等。一看老舍先生列在此页的理由，非是“险些获得诺奖的中国作家”之类，却是“勒·克莱齐奥曾访问中国，非常喜欢老舍先生的作品”。不禁哑然失笑。老舍先生太平湖下有知，不知当做何感想。

再等数日，过了一个周末，《乌拉尼亚》送到，比Daza同学收货完了1日。待读。

乌拉！你呀！

http://www.google.cn/search2001.html

搜索2001，谷歌10周年庆典推出的活动之一，看看2001年1月的搜索引擎会给我们提供什么内容？

那一年，胡总还是副主席，搜索结果反馈条目数量37K；现在的搜索结果是6510K。

那一年，温总还是副总理， 搜索结果反馈条目数量17.4K，现在的搜索结果是4230K。

那一年，习副总是福建省省长，搜索结果反馈条目数量3.6K，现在的搜索结果是751K。

那一年，李副总是河南省省长，搜索结果反馈条目数量2.35K，现在的搜索结果是248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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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默克尔刚刚出任基民盟主席，基民盟还是在野党，搜索结果反馈条目数量309，现在的搜索结果是1400K。

那一年，萨科齐默默无闻， 搜索结果反馈条目数量2，其中一条还是一位同名足球运动员，现在的搜索结果是1870K。

那一年，戈登·布朗是财政大臣， 搜索结果反馈条目数量1040，现在的搜索结果是253K。

那一年，梅德维杰夫是普京办公厅副主任，搜索结果反馈条目数量是363，其中大部分属于一位同名的乌克兰网球选手以及一位同名的苏联历史学家，现在的搜索结果是1960K。

那一年，奥巴马还是伊利诺伊州参议员，搜索结果反馈条目数量是1，属于当的赤道几内亚社会保障部长，现在的搜索结果是3450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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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刘翔还只能在世界青年田径锦标赛中跑进半决赛，搜索结果反馈条目数量839，比较有趣的是有这样一条“大洋网讯 成都登山选手刘翔与丈夫孙海平和十几岁的女儿一道……”，现在的结果是26400K。

那一年，姚明还在为CBA总冠军奋斗，搜索结果反馈条目数量24.6K，现在的结果是29200K。

那一年，易建联刚刚入选国青，搜索结果反馈条目数量为1，现在的结果是3320K。

那一年，博尔特的搜索结果为0，现在的结果是3990K。

那一年，菲尔普斯作为美国最年轻的奥运游泳选手而知名，搜索结果反馈数量条目是1330，绝大部分是同名人物，现在的结果是904K。

那一年，19岁的费德勒被认为将会震动网坛，搜索结果反馈数量条目是468，现在的结果是1760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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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神舟二号刚刚上天，搜索“神舟飞船”的反馈数量条目是2K，现在的结果是700K。

那一年， 汶川刚刚发生了一起特大交通事故，搜索结果反馈数量条目是3560，现在的结果是59400K。

那一年，三鹿奶粉在“心目中的理想品牌”、“实际购买品牌”、“购物首选品牌”三项中均列奶粉类第一名，搜索结果反馈数量条目是2160，现在的结果是1540K。

那一年，北京在申办奥运会，搜索“北京奥运会”的结果反馈数量条目是724，现在的结果是22000K。

20年前，我8岁，准备上小学3年级，惋惜于暑假就要结束了，却也憧憬着开学。自以为认识了很多字并且会做四则运算。总希望自己快点到10岁，总觉得到10岁就是长大了。而20岁，是那么的遥远。

10年前，我18岁，刚刚结束高考，踌躇满志于即将开始的大学生活。没想过自己快要20岁了，更不会去想30岁。

然而30岁终究是会来的。一天两天，一周两周，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当第一次结束暑假去上学的时候，就会开始期盼着下一个暑假。那时候不会去想，暑假其实一共也只有十多个。两个月的暑假，对于一个小学生来说足够漫长了。十多个暑假，太过遥远了。到了大学，才会开始考虑，这是倒数第三个暑假了，这是倒数第二个暑假了……终于，所有的暑假都过完了。然后发现，曾经那么遥远的20岁，早已甩在身后。大家也开始互相开玩笑，“你已经是奔3的人了。”

没有暑假的夏天也已经过了6个了。“奔3”奔了这么多年，发现已经踏在30岁的门槛上了——其实如果按虚岁算的话，明年过年的时候就该是30岁了，小时候总是报虚岁希望自己大一点；但过了25就开始实打实地报了——古人说三十而立，原来这么多年来我只是在爬。

现在不再觉得40岁遥远了。京奥结束那天和方总、Daza讨论上海啥时候开奥运，结论是2040年——我们已经在讨论60岁的事情了。

好吧。今天我28岁了，再也不能说诸如“27岁8个月零29天”之类的了。

祝我生日快乐。